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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媒  

2007-09-24 04:04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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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写下这个标题,我自己先笑了。
       坊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“不做中、不做保,不做媒人三世好”。中间人和保人都是过去的旧概念了,现在的人未必晓得几个。媒人知道的人还是很多的。与媒人沾边的,我就常常想到一出戏剧里面一个以媒人为职业的媒婆的台词:“东边做媒也是我,西边做媒也是我。只要铜钿银子多,我活拆夫妻也会做——也会做”。在我的印象中,穿大红着大绿、脸上有几个麻子、手拿一条花手绢的人,必是媒婆。
       没有想到,自己还真当了一回媒人(非媒婆),在订婚酒席人被人“大媒佬倌、大媒佬倌”地叫,叫多了,仿佛自己也真是大媒佬倌了,全然忘了“不做中、不做保,不做媒人三世好”的俗语。旧时的媒人,是要保的,所以做媒又叫保媒。一切的婚嫁礼仪,都要经过媒人之口。小两口子若有争执,时不时地要“把媒人喊来”。媒人还兼有娘舅的角色:做做中央人。想起来,旧时的媒人也确实不好做。一不小心,乱点鸳鸯谱,男女双方都会怪媒人。搞得不好,做媒人的人,前后不是人。
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月老可以不可以例入媒人一类。即便系错了红头绳,也不见得有人怨这个男婚女嫁的使者。乔太守乱点怨鸯谱,也没有人骂。在我视野所及,只有贾宝玉怨过“月老系错了红头绳”,后来宝玉遁入空门,实际上也与月老无关。
       现代社会在发展,婚姻早就没有了旧时的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。但一些旧时的传统还是被沿习了下来。比方说媒人还是有,但媒人的肩上早已没有了旧时的媒妁之责。成就一对陌生人的婚姻的人,恐怕也不以媒人居了。现代的称呼叫介绍人。让一对陌生男女见面,若双方互有好感,择日完婚,最关键时刻也不是介绍人在中间起作用了。更何况是自由恋爱。
       我做的媒人就是自由恋爱得七端八正了,把一些要办的事情去征求一下女方父母的意见。
       我的一个小朋友恋爱了近两年,双方都觉得谈得不错。男方父亲是我的一个旧识。男方的父母急着要抱孙子孙女儿,把我小朋友的婚姻大事提上了议事日程。也许是我年龄大一点易于让人信任的原因吧,于是一年前的这个时间,小朋友的父亲找到我,让我去女方家里提提看。于是我答应去了。
       先找了一些我的朋友,打听一下女方父母的情况。确信女方父母不是蛮不讲理斤斤计较的人,我才斗胆答应了下来:去女方提亲。那时候是真有点厚着脸皮的。因为我从女方的嘴里听到了她家人的意见,因为什么生辰八字的问题,去年不能结婚。犯什么冲,结婚了对女方不好。
       还果真碰了一鼻子灰。提起要结婚的事情,被女方父母婉拒了。幸好女方父母还是识大体的人,没有让我落荒而逃。他们只是婉拒了去年结婚的要求,还陪我们一起到沃洲山庄吃了餐中饭。小朋友跟他的女朋友一如既住地谈着恋爱。
       半月之前吧,小朋友的父母择了一个吉日,准备让小朋友完婚。按照旧俗,男方择好佳期,是要将用红纸将吉日写好,送给女方过目的。要拣日子。若女方同意,就正儿八经将日子送过去,叫送日子。送日子有多少讲究我不清楚,通过这次做现成媒人才略知一、二。
       这次是送日子。送日子时,要准备聘礼,准备送包(特指定亲礼品,旧时的包是要将荔枝桂圆用媒头纸包好,还要红糖或白糖)。包是送给女方的长辈的,比如舅、姑、叔、伯、外祖父母、爷爷奶奶。送包后,男、女双方对长辈的称呼正式改变。男、女双方叫第一声爹、妈时,爹妈还得准备见面礼(又叫见面洋钿),见面礼的数量不一而论。但有一点成了定规:女方父母给男方的见面礼是5000的话,男方父母就要加倍给女方。这次小朋友家送了22680元聘礼过去,并说第一个2表示两相好,第二个2表示生双胞胎,6是顺,8是发。我将这层意思转达给了女方父母,女方父母连称说得好。夹在一个被面里边还有680元利市钱。女方父母把我单独叫过去,让我把11680元聘礼退还给男方,还有利市。然后女方父母过来给郎倌送上了见面礼,厚厚的一叠,估计是10000元。小朋友生硬地叫了声“妈”——用他女朋友当时告诉我的话来说是“生硬得腻心”。也难怪,第一次改口叫妈,总是有些不顺的。
       搞完了这些,去离女方稍近的一个小镇上订了桌菜来。有几个女方的亲属。女方父母和她的开企业的姑姑很好客,得知我喜欢吃猪肉,特意叫饭店去炖了个蹄胖——可惜时间太短,蹄胖端上来时我用筷子一探,还是没有熟透入味。于是打包叫女方父母带回去。
       晚上算是正式的订婚宴了。与小朋友的表兄弟坐在一桌。女方的亲戚能来的都来了。
订婚宴开席前还有一段小插曲:都快到酒店了,女方的一个姑姑忽然想起:女方的奶奶过世不久,应该把婚事的喜讯告诉奶奶一下。于是女方父母的直系亲属全去进行祭祀。虽然女方本人心有不快,我倒认为这也不失为一种礼仪教育,也是必要的。
       吃好饭,女方给了我一袋回货:里边有花生、瓜籽、酥糖、糖、烟、红鸡蛋等等的。我叫他们不要客气,但他们说大媒老倌这里是一定要这样表示的。这也是一种纯朴。保留了一种习俗,就是里边有很多花生是生的,寓早生贵子意。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口忌:生介生介,讨彩而已。
       现成媒人总算是做了一回了。媒人做过之后,惟愿这小两口能相亲相爱,将婚姻进行到底。虽然传统的东西越来越少,但保留一点习俗至少还是有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7年9月24日晨3时59分在线——记录9月22日之媒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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